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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又红又专的龙芯人-网上捕鱼网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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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又红又专的龙芯人

---节选自2013年龙芯中科公司新员工培训录音整理

前面介绍了龙芯的基本情况,下面分两部分向大家介绍做一个什么样的龙芯人。第一部分是人民的龙芯;第二部分是做又红又专的龙芯人。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核心理念,有自己在发展初期就形成的文化,如果大家听完我的报告觉得很不认同,甚至反感,那么我建议大家离开龙芯公司,因为你在龙芯公司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白白浪费你的青春。

一、人民的龙芯

自从2001年开始研制龙芯以来,在基础研究、样品、产品到商品等各个阶段都受到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支持。十余年来国家对龙芯的累计投入超过十亿元。2006年龙芯党支部被中组部评为“全国先进基层党组织”。在全国中小学的政治教材中,列举了21世纪头十年我国重要科技成果,除了提到td-scdma、“神舟”、“嫦娥一号”等重大突破外,还提到:“2002年,龙芯一号改写了我国信息产业无芯的历史”。2011年《求是》杂志中刊登了温总理《关于科技工作的几个问题》的文章,在总结新中国建立60多年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科学技术发展的重大成绩时提到“‘龙芯’系列高性能处理器研制成功,实现了高性能处理器从无到有的历史性跨越”。龙芯的研发成果曾两次入选中国十大科技新闻。多年来,国家各级领导对龙芯的成长都密切关怀。

国外对龙芯的进展也十分的关注。2005年华盛顿著名智囊机构哈特森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向美国国会提交了一份名为《中国向前跳了一大步》的报告,分析中国科技和军事竞争力。报告重点提及的三个方面:其一是中国未来几年将发射100颗卫星,从而形成全球地面观测系统;其二是自主研发的曙光4000-a超级计算机;其三就是龙芯2号芯片问世。2010年美国《连线》杂志发表题为《人民的cpu》的文章来介绍龙芯cpu,开篇第一段话就提到:试想一个国家需要完全依靠从一个与之有着战事冲突或经济不稳定的国家进口某种珍贵商品,而且没有这种商品,其整个社会将被迫停顿。再试想这个国家是中国,而与之有着战事冲突的国家是美国,而该商品是cpu。

为什么国内外都这么重视龙芯呢?因为通用cpu芯片是信息产业的基础部件,是武器装备的核心器件。通用cpu是关系到国家命运的战略产业之一,其发展直接关系到国家技术创新能力,关系到国家安全,是国家的核心利益所在;通用cpu是各种信息产品的源头,它带动的不是一条产业链,而是由许许多多产业链组成的巨大的产业环境。目前我国的信息产业体系和信息安全系统主要建立在以wintel为代表的国外技术平台上,不仅信息产业受制于人,国家安全也难以保障。因此,通用cpu的研发和产业化,是保障国家安全的需要,是支撑国家信息产业的需要。

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从自己的角度来认识这个世界并形成自己关于世界的观点。由于每个人的成长历程不同、站的角度不同,因此形成的世界观也很不一样。一个组织在发展过程中必然会与外部世界发生联系,从而形成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并在此基础上形成组织的核心理念。个人的和组织的世界观随着认识世界的深入会不断发展,但在发展过程中有不变的东西,本质的东西,形成个人或组织的文化基因并不断传承。龙芯公司的核心价值理念的建立与国家的发展是紧密相连的,要了解龙芯的文化,先要解决几个基本认识问题,包括对国家和民族的认识,对共产党的认识,对社会主义道路的认识。

(一)爱国主义的思想基础:民族认同

中华民族是个伟大的民族,在五千年的发展中凝聚起高度的民族智慧和创新精神。我一直认为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看看历史上的强国:古埃及很强大,现在也就是尼罗河的一个入海口;古希腊很强大,现在也不过就是爱琴海边一个面临破产的小国;古罗马很强大,现在也就是地中海中的一只小靴子;西班牙当年也很强大,现在谁还在乎他?英国当年号称日不落帝国,如今就英伦三岛那点地方还有人在闹独立;前苏联很强大,也不过才70年;美国建国才200年,强大不过100年,没想到近10年衰弱得那么快,瞧他暴发户的心态和在国际上欺男霸女的做法,可知他强大的时间就像电路中的一个毛刺。中国最近还不强,但是5000年来我们仍旧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仍然在以一个国家体系存在并发展着,仍然是这个世界上的主要强国。国家都是有强有弱的时候,然而纵观5000年历史,能够一直延续下来的国家主体,只有中华民族能够做到。为什么这样?因为中华民族在5000年的发展进化中形成了其特有的优秀文化基因,主要有以下三条。

一是高度包容的文化。在世界大民族中,只有中华民族的智慧能够以高度包容的文化而不是狭隘的血统作为民族的特征,从而能够延续五千年的文化不被中断。中国历史上多次民族融合,如炎黄部落的融合、五代十国、满清等都是通过统一的文化融合了不同血统的民族,都是在不断吸收、接纳外来文化,这种智慧在别的民族没有见到。美国作为移民国家,也不断吸收外来文化,但美国历史太短,而且一旦强大了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不虚心学习其他国家的优点,不知道“慎独”的道理,实行的是霸道而不是中国实行的王道。

二是精准的度的把握。“度”本身就代表着高度的智慧。西方哲学中有“质”和“量”的概念,但是没有“度”的概念。在世界大民族中,只有中华民族的智慧能够把全民族的统一作为最高意志,面对内外强敌的威胁坚决反击永不屈服,并在反击胜利后适可而止,不因盲目扩展导致民族衰竭枯涸,从而具有对内外危险无与伦比的抵御消解能力以及悠长的民族耐久力。当一个人或一个组织强大到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此时能适可而止、克制自己是非常难得的,需要高度的智慧。这一点也只有中华民族做到了。也正因如此,中华文明才能从中原一点点繁衍、扩张到现在这样的格局。在世界发展史上,一个政权因为盲目扩张,而导致内力枯竭最终灭亡的案例举不胜举。

三是文明的正义性。在世界大民族中,没有一个民族的崛起像中华民族这样具有文明的正义性;中华民族没有文明历史的大血债,没有资本的大血债;中国的崛起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依靠自己的勤奋和智慧。任何国家发展都需要完成其原始积累,如日本通过“明治维新”赶上了资本主义的末班车,发展到一定程度,资源能源都成为瓶颈,就发动了侵华战争来掠夺。美国也一样具有资本的血债。每隔十年,美国都需要别人对其进行输血,要“剪”一个地区的“羊毛”。上世纪80年代剪了日本的“羊毛”,美国通过控制汇率,使美元对日元从1:300到1:79,一进一出就卷走了日本人民大量的血汗财富;90年代剪了东南亚的“羊毛”,导致了东南亚金融危机,美国从中抽走了6000亿美元,不够又剪了南美国家的“羊毛”;本世纪初,美国又来剪中国的“羊毛”,把中国股市吵到6000点,但最终没有得逞,导致美国的资金链从房地产开始断裂,最终爆发了国际金融危机。毛主席领导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后,同样面临原始积累的问题,但我们没有掠夺,而是发动人民艰苦奋斗,我的父辈这一代人拼命工作并把自己的所有剩余价值全部奉献给了国家,从而完成了国家的原始积累,建立起自主可控的工业体系。这是世界上最文明的原始积累。

一个民族在数千年历史中能够始终如一地保持这种高贵的文明心态和创新精神,即或是一时落后,即或是曾经屈辱,也无法掩盖她不朽的万丈光芒!无法阻挡她像她几千年曾经的那样成为世界文明的领导者!我们不要因为暂时落后,就将那些曾经是野兽般残酷屠杀与掠夺世界的所谓发达文明,看得如同他们自己标榜的那样道貌岸然。一个依靠屠杀掠夺其他民族而积累了原始资本的血腥民族,不管他后来戴上了何等光芒闪烁的桂冠并且以世界领袖自居,终究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要强调一点,我说的国家是延续了5000年,现在传承到我们这一代的中国,不是特指某个政府。我们知识分子对国家要有这样的情怀:你可以不喜欢某个政权,但不能不爱自己的国家。

(二)对党的信心

我1986年6月19日入党,当时我还在上中学。在上世纪80年代,在中学入党是很不容易的。上大学后,我经历了1986年底的“学潮”以及1989年的“动乱”。1991年来到计算所读研究生,遇到我的导师——夏培肃院士。夏老师是个老党员,从她身上我学到很多东西,感受到一个党员的优秀品质。

我们都知道共产党员是先进分子,但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先进。有一个偶然的事件让我开始思索共产党为什么先进的问题。2001年刚开始做龙芯的时候,我们请了国外的一些专家来做顾问,其中有位犹太工程师跟我关系很好。有一次他问我:“中国共产党有多少党员?”我回答他:“有六千八百万”。他很奇怪,觉得我们的党员数量相对于十三亿人口来说显得太少了,而在美国,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党员占国民总数的比例比中国共产党高得多,是不是说明共产党在中国并没有得到人民的拥护?在座的党员都知道入党要写申请书、定期汇报思想、上党课、参加支部活动、被组织考察,入了党还要经过一年预备期才能转正。于是我问他在美国入党容易吗?他说很简单,只要在一张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我就告诉他加入共产党是很难的,尤其是在入党时都要面对党旗宣誓:要一辈子为人民服务,要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听完我的解释后他说,共产党的党员确实很多,因为平均每二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愿意为党和别人牺牲一切,在美国不会有这么高的比例。可见共产党和其他党派是有根本区别的。

共产党的先进性首先表现在她是世界上大党中唯一有理论指导的党,而且这个理论是先进的、不断发展的。其他党派虽然有的也有党章和党纲,但没有自己的指导理论。我认为,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一党执政,就是因为先进的理论使党具有免疫力,能不断纠正错误。一旦有人偏离了这个理论,就会被指出和纠正。我们都知道共产党的指导理论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以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这个理论的本质是什么?是社会的公平正义。例如,生产社会化,消费也社会化,而生产资料的私有化就会有剥削,不公平,因此要建设社会主义公有制。社会公平就是尽可能地照顾大多数,民主就是按照多数人意见办事,是实现社会公平的手段。民主不是目的,社会公平才是目的。通过人在社会生产过程中的地位来界定多数能够代表90%以上的多数,因此共产党是阶级党,代表的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以及具有无产阶级思想的知识分子。十八大前曾有人猜测某民营企业老板可能要当部长、当省长,我坚决不信,因为共产党不允许资本家执政(党员领导干部不得经商),这条红线画得非常严格。

西方的所谓自由、民主、普世价值那一套东西很有迷惑性,我跟大家谈谈我自己的看法。先问一个问题,自然界中老虎可以杀老虎,狼可以杀狼,猴子可以强奸猴子,这是自然法则,既然是自然法则,既然是天赋人权,为什么人不可以杀人?为什么人不可以强奸人?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是文明社会。在文明社会中,大家觉得完全按照物竞天择那一套太残酷了,于是大家约定每个人把天赋的部分权力如杀人、强奸等权力交出来,由国家统一保管并根据大多数人的意见行使。除了天择以外,还要人择,这就是文明。国家通过法律等手段规范人的行为。光靠法律是不够的,还要有教化(就是中国传统的圣贤教育),有些不是很重要或者很难界定、没有上交由国家统一行使的权利,如随地吐痰、背后说人坏话等,不是由法律来约束,而是由道德来约束,这就需要每个人提高自己的修养。如果人人都要为所欲为,都子考虑自己,都只追求物质上吃得好、穿得好、住的舒服,我们跟禽兽有什么区别?禽兽不也追求这些东西吗?我们应该有高于禽兽的地方。因此,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都是相对的自由。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民族,由于其文化传统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在天赋的人权中上交国家部分和保留部分的划分,不论程度还是具体内容都有差异。相比之下,中国的文化传统更加强调为了集体利益牺牲部分个人利益,而西方的文化传统更加强调不能为集体利益牺牲个人利益。

西方的法治也有很强的迷惑性,我们要通过现象看本质。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说“法律、道德、宗教在他们(无产阶级)看来全都是资产阶级偏见,隐藏在这些偏见后面的全都是资产阶级利益”。依法治国就没问题了?如果法律本身就不合理怎么办?比如,美国的法律允许权和钱结合,资本家可以捐款给竞选人,竞选人当选后能不给资本家办事吗?小布什上台后,发动伊拉克战争掠夺石油,就是为了他背后的石油和军火集团赢取利益,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举全国之力为一己造福,世上最大的腐败莫过于此,但这居然不被算作腐败,因为是法律允许的。钱、权和知识本身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世界历史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都是一个集团通过励精图治得到人民拥护取得政权,然后有钱的、有权的、有知识的人勾结在一起,形成利益集团,疯狂剥削人民,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后又被推翻,如此循环往复。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法律上不允许权钱结合,如党员领导干部不得经商,有制度优势。但权和钱有天然的亲和力,执行起来难一些,因此需要加大反腐力度。再如,美国的货币发行权在私人手中,政府没有货币发行权,只能用纳税人的税收做抵押发行国债,向私人银行借钱,并用税收每年还利息。现在,美国国债总额高于gdp了,国债利率在3%-5%左右,也就是美国政府每年要把国民生产总值的3%-5%(政府税收一般为国民生产总值的20%左右)分给那几个少数的银行家,美国的金融寡头每年得的钱相当于美国的军费(美国的军费占gdp总额4%左右)。美国的军队多厉害,美国大兵多辛苦,但金融寡头得的钱跟全国军费差不多。日本目前的国债总额是其gdp的两倍以上,幸好现在日本经济低迷,银行几乎是零利率,要不然日本政府早破产了,拿什么本钱来跟我们争钓鱼岛。中国的货币发行权在中央政府,这个制度也优于西方的制度。事实上,美国建国前100年的历任总统中,有不少有识之士跟金融寡头做了很多斗争,也想把货币发行权收归国有,但都被暗杀了,包括林肯。

西方的民主制度就是最好的吗?“五四”运动的时候,青年学生打出了两大旗帜:科学和民主,这两大旗帜不是孤立的,而是一对矛盾的统一体。科学发展就是按科学规律办事,民主发展是按照多数人的意见办事。多数人意见和科学规律经常是一致的,但也经常不一致,因为有时候多数人意见并不反映客观事实。如果多数人意见和客观规律不一致,那还要按照多数人意见办事吗?例如,如果在中国进行全民公决,把最有钱的1%的人的财产分给其他人,肯定能通过,但不能这么做。毛主席说过,人民的利益有两种: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如果不考虑长远利益,短期利益也难以保障。因此,我们要把科学发展和民主发展统一起来,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中国的民主是选举民主和协商民主的统一,代表90%以上的多数。中国的文化中有一种天然的协商性和制衡性。例如在西方打官司,立马就pk,由法官判输赢。但在中国打民事官司先有庭外调解的过程,70%都能在庭外调解成功。

任何事物的此消彼长都遵循一定的规律。东西方文化和制度的比较也会经历防御、相持、反攻的阶段。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新中国刚成立的前三十年是“东方压倒西风”,改革开放三十年又是“西风压倒东风”。目前,我国文化制度和西方文化制度的比较,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大幅度提高,已经度过了改革开放初期的战略防御阶段,正处于战略相持阶段。一方面,中国制度的效率高于西方;另一方面,西方最近搞的颜色革命之类由于不符合当地的客观实际和发展阶段,反而害了人家。虽然现在仍有很多人指责中国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但没有人否定中国目前的制度是符合中国的发展阶段的。我相信,再过三十年,我们肯定会跟美国说:你们的资产阶级假民主不行,还是要实行我们的人民民主制度。美国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已经严重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必须改革了,世界上哪有永远不变的体制?一万年后美国还是目前的制度?可是他们还总觉得自己很好,别人不好。不是他们没有明白人,而是被利益集团把持了。虽然目前中国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中有一些还不完善、不协调的地方,但总体上还是先进于资本主义的。

中国与西方的对立不是价值观的问题,并不是我们放弃自己的价值观,完全采用他们的价值观就会得到尊重。太平天国信奉基督教,西方列强照样帮清庭围剿;两次世界大战中国都是战胜国,可是西方国家出卖中国的利益从来没有含糊过。中东国家中,君主制的独裁的国家像沙特、阿联酋、卡塔尔都是美国的好朋友,是美国在当地的狗腿;凡是进行民选总统的国家像伊朗、埃及、叙利亚,由于这些总统多少得照顾一下本国人民的立场,美国人就看着不顺眼,使劲折腾。难道这一切大家看得还不清楚吗?美国人很清楚,地球上的资源能源只能够让10亿人维持目前美国人的生活水平,以美欧为核心加上一些外围的国家如澳大利亚、日韩等国的10亿人口是世界的精英阶层,可以过好日子,如果中国13亿人也想过好日子,那他们就过不了好日子了。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所谓价值观都是忽悠人的。

所以我希望龙芯人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不仅要看到小有,还要看到大有,看到无。现在党内确实有腐败、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党员还是好的,都是在兢兢业业做事情。中国共产党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党。

前面讲到,共产党的先进性在于其理论的先进性。党的理论是发展的,指的是随着实践的发展其按照基本原理做出的具体判断必须与时俱进。但我们不能以发展为理由把不该变的基本原理也肆意改变,尤其要提防某些利益集团为了本集团的利益以改革的名义篡改党的理论的基本原理,这些基本原理就是党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所谓立场,就是共产党要坚持人民的立场、无产阶级的立场,而不是精英的立场、资产阶级的立场。我们要建立平民政权而不是精英政权。在刚建党时,李大钊曾有一篇文章《庶民的胜利》,指出布尔什维克是多数人的意思,苏联政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了庶民自己的政权,青年毛泽东很赞赏这篇文章。所谓观点,就是用唯物还是唯心的观点看问题。共产党认为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实在的,是客观决定主观而不是主观决定客观,因此遇到问题要全面客观地分析,而不是片面主观地分析。我们的政策和策略要符合客观实际,超过了客观实际就会犯“左”的错误,落后于客观实际就会犯右的错误。所谓方法,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而不是形而上学,就是实践和认识的螺旋上升,就是两点论和重点论的统一,就是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结合,就是既有全局的统一意志又有局部的心情愉快。

例如,发展前进过程中,常常遇到从未碰到过的问题。解决方法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先理论上解决这个问题再前进,但很多问题理论上解决不了;另一种是先不争论,摸索着前进,在前进过程中可能走偏,走偏了就马上纠正,可能跌到,跌到了爬起来,在这种探索的实践中总结出规律,再去指导下一个阶段的实践。共产党显然用的是第二种方法,对这个方法,在不同的时候有不同的表述。毛主席的说法是从实践到认识,再从认识到实践螺旋上升的过程;邓小平的表述是“摸着石头过河”;科学发展观的表述是前进中的问题要用发展的观点来解决;说法不同,但讲的基本原理是一致的。这就是党的理论变和不变的关系。

我们是高科技企业,要研究党的科技理论的发展。我们党关于科技的理论也是不断总结实践经验,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的。我认为,党的科技理论发展可以大致分为以下三个阶段。(1)第一阶段解决知识分子的地位问题。解放前,知识分子与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上中农、富农一起是统战对象;贫农、雇农、下中农、工人是自己人;大地主、买办是革命对象。新中国成立后,在“两弹一星”研制过程中,知识分子的小资产阶级定位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1961年陈毅元帅在广州会议上亲自给知识分子“脱帽”,认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改造了十几年已经成为无产阶级知识分子”,“脑力劳动者也是靠双手吃饭的”。事实上,由于知识分子的特殊性,其生产工具主要是自己的头脑,严格来说是“有产”的,而不是无产阶级。所以党提出“知识分子也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让知识分子成为“自己人”是理论的一大突破。(2)第二阶段:高科技要产业化,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1986年,邓小平同志视察中科院高能所时题词:我们国家在高技术领域要有一席之地。所谓“一席之地”就像奥运会拿金牌一样,金牌足够多,并不代表全民体质就好。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邓小平给863计划题词:“发展高技术,实现产业化”。这是党第一次提出高技术要进行产业化。但高科技产业与传统产业是割裂的,实现高科技产业主要方法是科研院所转制,不是提高企业的创新能力。(3)第三阶段:创新驱动发展,企业成为主体。2006年全国科技大会以及“十七大”的时候,国家明确提出科技发展要“紧紧围绕经济社会发展这个中心任务”,要“着力突破制约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技术”,要“大力推进信息化和工业化融合”。也就是说,高技术产业的发展不再是独立的,而要跟传统产业,如农业、工业等紧密结合。“十八大”也提出“科技创新是提高社会生产力和综合国力的战略支撑,必须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尤其是“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结合”是认识的一大飞跃,针对我国科技与经济长期存在“两张皮”的问题,即我国的高技术产品主要依赖国外技术,而国内科研院所和高校的研究成果几乎都锁在档案室没有用。

我们有一句口号,叫做用毛泽东思想武装龙芯公司,以毛泽东思想作为我们的思想武器。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和中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我前面讲了很多结合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来理解中国目前的制度、政策和策略;结合龙芯的具体工作,就要用毛泽东思想来武装我们的头脑。关于这方面,我有专门的文章和报告,这里只想简单地说一下我自己对毛泽东思想的理解。毛泽东思想内容博大精深,但总结起来也可以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来概括。“一个中心”是指为人民服务,这是毛泽东思想的基本立场,反映到我们的工作就是要用自主的cpu保障国家安全,支撑产业发展;“两个基本点”,一个是自力更生、独立自主的精神,反映到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建设自主的信息产业体系,要建立创新能力;另一个是实事求是的方法,反映到我们的工作就是要结合市场需求做创新工作而不是结合论文和职称需求做创新工作,就是要结合龙芯的现有能力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体系建设,不要四处出击。

(三)对社会主义道路和制度的信心

媒体上经常讲要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自信、制度自信、理论自信。前面讲了理论自信,下面再讲讲道路自信和制度自信。

首先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信心。这条路通向哪儿呢?十八大提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的目标。什么叫民族复兴呢?就是内政外交恢复到历史上的鼎盛期。有人说目前中华民族正处在盛世时期,实际上离历史上的盛世还差得远。我们看看历史上的几个盛世,包括汉朝的文景之治及汉灭匈奴时代、唐朝的贞观之治、清朝的康乾盛世,都是什么样的。这几个盛世的gdp都占全球的三分之一以上,而现在还不到十分之一;那时候全世界都在学汉语,而不是我们学英语;唐贞观四年,全国一年刑事案件仅有29起,而现在一个市就可能超过29起;汉时边疆的民族造反,汉将陈汤、甘延寿追出去一万多里,取了造反的单于首级挂在城楼上,然后给皇帝上奏折说“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才是盛世。历朝历代在建国五十年到一百年之间的时候都是最辉煌的,汉朝的文景之治及汉灭匈奴、唐朝的贞观之治、清朝的康乾盛世大约都在这个时期。因此,我们在建国六十多年的时候取得目前的成绩是正常的,丝毫不值得骄傲。如果执政六百年时,仍然保持这种势头,那才叫厉害。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需要很长时间,太远了。就像走远路要不断设立一些近点的目标一样,十八大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也设立了两个近一点的里程碑,第一个是到2020年时实现小康社会,第二个是2050年时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目标清楚了,道路也明确。我们朝着下一个盛世的目标走的这条路,就叫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其次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信心,包括政治制度、经济制度等。我国的根本政治制度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基本政治制度是包括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以及基层群众自治制度;我国的经济制度是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这些话都太抽象了,我就举其中的分配制度作为例子加以说明。大家知道,改革开放前,我国的分配制度是基本上是搞平均主义,过分强调公平;改革开放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分配制度明显向效率倾斜,简单地说就是为了发展经济,共产党向着资本家而不是向着工人阶级。但是,当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从党的十六大开始分配制度重新向公平倾斜。十六大报告提出“坚持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再次分配注重公平”。总体上说,初次分配就是劳动报酬分配,再次分配就是国家的税收分配。“再次分配注重公平”的结果就是农业税、学费等都免除了,各地全面开展城乡医疗、养老保险等。十七大报告提出“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处理好效率和公平的关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十八大报告中,除了提出“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兼顾效率和公平,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还明确要求“努力实现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发展同步、劳动报酬增长和劳动生产率提高同步”。也就是所谓的“双同步”。一方面,居民收入增长率不能低于gdp的增长率,如果地方gdp增长10%,百姓的收入只增长8%,地方政府就不合格。另一方面,工人工资的增长要和企业效益的增长同步,产值的蛋糕要让劳动者方多切一些。如“十七大”前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可以说是全世界对劳动者保护的最严格的法。当时很多人反对,一是这样做不利于我们引进外资,二是觉得民法的原则应该是双方对等。但人大解释说,《劳动合同法》不是民法而是社会法,首先要保证社会的和谐和稳定,由此实现对劳动者最大程度的保护。2002年我国只有9401万企业职工享受医保,而现在我国的基本医疗保障已经覆盖了95%以上的人群;目前全国财政用于民生的支出已经占总收入的70%,可以期待未来几年这个比例还会增加。所以我们的制度有优势,大家要有信心。

二、做又红又专的龙芯人

一个团队就像一个人一样,它的组织结构就像人的不同器官如手和脑袋有分工;它的制度、流程就像消化、呼吸等系统有循环。人是有灵魂的,没有灵魂的人就是行尸走肉,团队的灵魂是什么?团队的灵魂就是团队的理想和作风。

2001年龙芯团队刚刚成立的时候,只有十几个人、一间五十平米的实验室和不到一百万元项目资金。如今,龙芯公司已有几百人,并发展成一支产学研结合的、富有战斗力的队伍。这其中一条重要的心得就是:始终加强队伍的理想和作风建设,坚持塑造一支有灵魂的队伍,一支在科研工作中能啃硬骨头的队伍。今年7月27日,各地都在庆祝抗美援朝胜利60周年,我常在想为什么当年京津周围几十万的清军让只有一万八千余人的八国联军毫不费力地打进北京,火烧圆明园;而几十年后,同样是这些不识字的农民,就能在冰天雪地的朝鲜把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打败?原因就在于共产党把这些农民组织起来了,而且赋予这个组织以灵魂。对于一个组织,制度建设固然重要,但理想和作风建设同样不可忽视,一个团队的作风是物质战斗力的十倍百倍的倍增器。

在龙芯发展的十余年过程中,我们不断强调理想作风的重要性,强调要坚持核心理念,时刻保持高昂的战斗意志。在多年的实践中,我们总结出龙芯的宗旨:保障国家安全、支撑产业发展、引领技术进步;龙芯的作风:责任、奉献、求实、拼搏;龙芯的精神:血性、坚持、学习;等等。这么多年来,我们选、育、用、留人的标准始终是“又红又专、红重于专”。下面我从四个方面讲讲对又红又专中“红”的理解。

(一)做有道德的龙芯人

“道”就是规律,“德”就是按照规律办事。按规律办事的人就有道德,就是好人。

宇宙星球各自有其运行的轨道;汽车有车道;行人有人行道……任何个体必须各行其道,遵循一定规律,否则就会出问题。规律分为具体规律和一般规律。具体规律很容易理解,比如不开门就出不去;地上有石头,不迈过去就容易绊倒……这些具体规律指导具体的实践,一般人都不会违背。一般规律指导的实践范围很广、时间长,因此比较抽象,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和领悟。比如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出来的,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更是。又如我们小时候唱的儿歌:“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长辈也经常告诫我们,做人要踏踏实实,不要好高骛远,否则会吃亏,可是我们总不信,更愿意相信不劳而获或者少劳多获,觉得天上会掉馅饼,而且刚好会砸到自己头上。

规律有自然规律,有社会规律。自然领域的事情由自然规律支配,如万有引力定律支配天体的运行,量子力学规律支配电子的行为。社会领域的事情由社会规律支配,如父子有亲,父母子女有天然的亲情;君臣有义,每个人对国家人民有深厚的感情。因此,古人教育我们要孝于亲、亲师友、习礼仪,这样社会、家庭才能和谐,违反这个规律社会就乱了。做有道德的龙芯人,就是要求每个龙芯人能按规律办事情。

何以闻“道”?一是从书本中学习,二是从实践中总结。由于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因此很多“道”都是从书本中来的。为什么要读书?是为了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吗?在农村,农民经常以“你这个读书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来指责一些行为不端的知识分子。在老百姓心中,读书人应该更讲道理。可见读书的首要目的就是明理。

教育的目的绝不是为了教给学生一点知识和技能,让学生好找工作。中华民族的教育一直以来就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崇高理想,“以天下为己任”的优良传统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光荣使命。《论语》中有很多相关的论述,比如:子曰:“赐也,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欤?”对曰:“然,非欤?”曰:“非也,予一以贯之。”赐是孔子的学生子贡,不仅是非常有名的学问家,也是外交家、政治家,更是商界巨子。孔子问他:子贡,你觉得我的学问多是因为我把知识都背下来了么?子贡回答:难道不是么?孔子说,不是,我是找到了其中道理,一通则百通。再如,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孔子告诉人们一个学生在家是个孝子,出门在外对朋友、对社会、对一般人能够友爱,扩而充之爱国家、爱天下,做人非常谨慎,有伟大的胸襟,能够爱天下人就如爱自己一样,能亲近有学问、有道德的人,这些都做到了,如果还有剩余的精力,那么再读些书也可以,发展自己的兴趣也可以。还有:“子以四教:文、行、忠、信”,等等。最近,我们给龙芯的每个员工和学生发了一本《弟子规》,行文虽然很短,但教我们为人处事、言行举止怎么样才能合乎规律,不犯错误,句句闪烁着道德的光辉。比如:“不力行,但学文。长浮华,成何人。但力行,不学文。任己见,昧理真。”意思是如果不实践,天天坐在那里空谈,会犯教条主义的错误,学了那些东西还不如不学;只实践不学习,一味凭借自己的经验,会犯经验主义的错误,最终还是看不见真理。希望大家能把这本书的内容,特别是其中的道理都铭记在心,学好弟子规,做好中国人。以后我们的研究生毕业前都要求默写《弟子规》。

读书首先是明理,其次是能力的培养,最后才是学点知识。如果读书仅仅是学点知识,那太容易了,会用百度、谷歌搜索就行了。《三国演义》中有一章叫“诸葛亮舌战群儒”,其中有人提出“请问孔明治何经典?”相当于今天问某位教授发表了多少篇论文?诸葛亮的论述很经典:“寻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兴邦立事?且古耕莘伊尹,钓渭子牙,张良、陈平之流。邓禹、耿弇之辈,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未审其生平治何经典。”以此嘲笑有些人“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可见舞文弄墨,即使将图书馆的书倒背如流也不算是有学问。所以,读书的目的是明理,“理”即是“道”,也就是按规律办事,特别是按照一般规律办事。

何以养“德”?按规律办事,不要违背规律就是养德。做好人好事是符合规律的,能够养德;做坏人做坏事是违背规律的,会缺德。没有德就没有福。

清华校训有一条“厚德载物”。“物”可以理解为财富、汽车、房子、地位、荣誉……,这一切都需要靠“德”来承载。如果“德”不够厚,就像一张薄纸,托的东西多了必然会漏掉。例如有些官员,本身德行不够却什么都要,拿得多了就是“德不配位,必有灾凶”。最终落得被枪毙或进监狱的下场。如同有限的钱只能买有限的物,有限的“德”也只能载有限的福。一个人只有一百元的积蓄,却想要得到二百元的东西,也可以借钱买到手,但是借来的钱总是要还的。因此,想承载更多的“物”,只有通过不断积德来达到,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佛教中有一个故事叫“三重楼喻”。说古时有个财主看到邻居盖了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很漂亮,站在三层楼上看到的风景很好,于是让工匠给自己也盖一栋。当工匠开始打地基的时候,这个财主很疑惑,跟工匠说:我不要下面两层,你只盖第三层楼。所有人都会觉得故事里的财主很傻很可笑,但现实中经常有人犯这样的错误:不愿意脚踏实地的求学、工作,懒惰懈怠,却总想一步登天,修成正果。

如何才能积累自身的“德”来载自己的“物”呢?佛家的德有两种:功德和福德。功德,指的是解脱、出离三界的受用,而福德才是人们常说的善报、正报。福德和现在的一个流行词“人品”类似。比如下雨天打车特别困难,但我一出门就拦到一辆车,于是感觉得今天积攒的“人品”爆发了。“攒人品”有很多途径,一种叫明德:做了好事、努力工作,立刻有老板表扬、发奖金得到了报偿。另一种叫阴德,就是做好事的人默默无闻,没有在这件事上得到报偿。还有一种我称之为怨德:明明做了好事,还受到别人的误解和冤枉,受到领导批评或者同事埋怨,碰到这种情况多数人难以接受,或者去分辨、或者甩手不干了,但如果能从内心淡然处之,想想自己可能确实有不够的地方,这样的胸怀想不成大事都难。这三种途径都能修成福德,但是效果不同。就像要从北京到上海,修怨德就如同坐飞机,速度最快;修阴德如同乘汽车、火车,效果次之;修明德如同走路,也可以到达,只是耗时会很长。古人讲“吃亏就是占便宜”,有人让你吃亏了,就是把他的福德转移到你身上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上面讲的“厚德载物”是规律,积德的三种方法也是规律。我们按照规律办事,自然事事顺心。

“道”的反面是“魔”。古人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做学问就是修道,学问增加一尺,心魔增加一丈。所谓心魔,就是欲望。你的学问提高了,欲望就来了,有些是欲望来拉你,如给你升官、让你当专家当院士。注意这些都是要消耗你的“德”的。我们只有克服欲望才能不断提高自己的学问,哪天你挡不住诱惑了,忙着跑来跑去了,静不下心来做学问了,学问自然就增长不了。做学问要准备一生寂寞,学问本身就是寂寞的享受。因此要耐得住寂寞,禁得住诱惑。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受侮不辩、闻谤不答。很多年轻人,觉得自己大学毕业了、工作了,成熟了。什么叫成熟?当取得成绩时,不想跟别人说了;当被人冤枉时,不想极力辩白了,这就差不多成熟了。当然,并非人人都是圣贤,能够事事周全。但通过了解这些途径,希望每个龙芯人向着有道德的方向去努力。

(二)做有理想的龙芯人

世界上除了权力和利益还有真理,人生除了生活和工作还有理想。现在很多人太在乎权力和利益,连做科研的人都不在乎追求真理,把学术界搞成一个名利场。我们甚至还不如西藏那些虔心苦修的喇嘛,他们还坚持为了追求自己心中的真理可以放弃一切。

古代知识分子讲修齐治平,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齐治平之前有一个立志,就是以天下为己任。我们处在今天的中国,要设立什么理想,或者什么人生目标呢?每个人的理想各自不同,但我希望每个龙芯人都要做一个对国家和人民有用处的人,同时自己从中得到快乐,要立这样的志向。树立理想就要为此努力,要不断提醒自己肩负的责任。我常说“国家兴亡、我的责任”,而不是“匹夫有责”。如果一件事你也有责任,我也有责任,就意味着只要你不好好干,我也可以不好好干;中国十三亿人里有一个不好好干,其他人都可以效仿。所以匹夫有责就是匹夫无责。“匹夫有责”不是一个稳态系统,有一点波动就会扰乱全局,所以要提倡“我的责任”。只有通过理想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才真正能体会到自己的责任感。如目前中国it产业受制于人、国家安全受到威胁是我的责任,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

知识分子尤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国家为培养一个大学生、研究生投入了很多资源,不仅花了纳税人钱,更重要的是占用了一个机会,所以知识分子对社会有更多的责任。2004年在党支部的倡导下,龙芯课题组成立了“龙芯扶贫基金”,经费来源于大部分党员和群众每月工资的1%。费用虽然不多,但一直以来龙芯基金坚持不通过中间渠道直接帮助贫困学生。每年组织一些扶贫活动,比如帮扶一些贫困小学,资助一些贫困家庭的孩子等等,不仅为了帮助了别人,更增强大家的科研品德和社会责任感。当这些志愿者看到每个月工资条上“龙芯基金”一项扣掉的款项时,就能想到自己对社会比一般人有更多的责任。毛主席让很多知识分子住过“牛棚”,很多人现在还在怨恨,别忘了当年住的“牛棚”正是我们的广大农民祖祖辈辈住下来的,知识分子要从住“牛棚”中更加认识到自己的责任。

年轻人规划自己的人生时要做全局优化,不要做局部优化。大家都学过数学,函数中有极值点,但是极值点不一定是最值点。就像爬山一样,看好哪里是最高峰,坚持向这个方向走,过程中有下坡也有上坡,还有曲折,但走一辈子总体上是一定上升的。如果只看脚下的路,只在乎脚下走的是上坡还是下坡,可能走了一辈子也没有太大起伏。所以做全局优化最合算。很多人喜欢做局部优化,斤斤计较眼前得失。我见过很多有栋梁之才的人,为了眼前的一点局部利益放弃了国家民族的责任,做了一辈子的洋买办,平平庸庸,其实收入也不多。我也见过不少做全局优化取得成就的人,包括我的老师、我的学生也包括我自己。很多人都觉得我运气好,但偶然中总有必然。我是中国科技大学1986级的学生,1991年毕业后到计算所读研究生,1996年博士毕业的时候,我的同学几乎都去了国外或外企,那个时候我留在计算所,每个月只有七八百元,而我那些同学至少能挣一两万,但我在导师的鼓励下坚持留下来。大家都出国或到外企的结果就是我上面没有天花板,左右没有人竞争。矮子里面拔将军,发现连矮子都只有一个,再加上这个矮子还比较努力,那选中就是必然。2011年的时候,我们科大校友毕业二十年聚会,有人感慨我们这批人是“国外的不如国内的;体制外的不如体制内的”。所以吃亏就是占便宜,一点不假。

立志不是空谈,远大理想和从小事做起不是“非此即彼”的互斥关系,而是高度统一的,既要有对远大目标的不断追求,又要分解目标从小事做起。比如:龙芯既有建立自主体系的追求,又要从逐个建立产业根据地做起。龙芯未来要先成为行业型的龙头企业,再逐步成为产业型的龙头cpu企业。爱国主义也不是空洞的,我们国家的发展不仅是几个中央领导的事,而是每个公民的具体工作。爱国主义从哪里做起?就从购买国货、吃中国饭、说中国话的振兴中华文化做起,从孝顺父母做起,学生从尊敬老师做起,老师从为每一位学生负责做起……能把身边的每件小事做好就是爱国主义。

(三)做艰苦奋斗的龙芯人

血性和坚持是龙芯的精神。血性是爆发力、坚持是持久力,两者相乘就是龙芯的战斗力,二者结合就是艰苦奋斗。

勇于拼搏的血性是龙芯快速发展的基础。没有不怕鬼、不信邪、敢于藐视一切对手,敢于战胜一切困难的血性就不会有龙芯的初创和发展。十多年的磨练使龙芯成为一支理想坚定、作风过硬的有灵魂的团队,一支面对困难不屈不挠的敢于啃硬骨头的团队,一支在科研和产业化工作中攻无不克、守无不固的有战斗力的团队。溶在龙芯血性中的是龙芯人对党和人民的忠诚,对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没有血性的人难以理解龙芯的历史,难以理解龙芯的荣誉。

永不言败的坚持是龙芯持续发展的保障。龙芯人从开始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时起,就拥有了在异常艰难的境遇中格外顽强却特别乐观的性格。面对困难时的屈服和经历挫折后的丧气都不符合龙芯人的性格。在龙芯发展的十多年中,我们克服了很多困难,经历了九死一生,从来没有放弃;我们挡住了很多诱惑,坚持在同一个平台上持续改进,精益求精;我们坚持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干一件事情,形成合力;我们坚持应用和市场导向,不断探索产业化规律,取得了初步的突破。十多年的坚持使得龙芯的学科发展站在了国际前沿,在同行中受到尊重;龙芯的产品品质不断提高,在市场上受到欢迎。

长期坚持艰苦奋斗是龙芯的优良传统。龙芯创业之初,团队常年坚持每周上六天班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从2001年起的5年中,全课题组只休息了两个春节、一个“五一”和一个“十一”长假,其他时间全在加班。现在虽然状况好了,但是这种精神不能丢。特别是龙芯的党员要时刻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在龙芯的研发团队中一直有 “后墙不倒”的概念,就是退到此处再无退路。而龙芯党员始终是坚守流片时间“后墙”的最后一道“防线”的“敢死队员”。龙芯研制初期,有一年春节,大家曾在办公室贴出决心书:如果不完成任务,今年春节就不回家过年。结果那年全组成功回家过年了。在任何组织中,朝九晚五是一种工作方式,艰苦奋斗也是一种工作方式,但是前者永远竞争不过后者。华为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绩,就是华为的工程师把脑力劳动做成了体力劳动,不管天气多冷多热、不管风霜雨雪,工程师们亲自扛着设备上山建基站,这是思科的工程师永远学不会的。一个人也好,一个团队也好,落后要想赶超先进,绝不是因为谁比谁聪明或条件好,只有靠不断努力。除了艰苦奋斗还是艰苦奋斗。龙芯公司要长期坚持“以客户为中心,以具有艰苦奋斗精神的员工为根本,长期坚持艰苦奋斗”的做法。

(四)做善于学习的龙芯人

一个人的学问固然是从书本中学的,但更多的是从实践中学。《大学》中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所谓“格物”,就是实事求是中的“实事”,就是调查研究;所谓“致知”就是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深入分析、总结归纳并形成规律。所以格物致知就是实事求是。不论做学问也好、发展产业也好,都需要先认识规律、在实践中运用并进一步总结规律。毛主席当年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我们今天则是在产业化中学习产业化。

古人讲做学问要“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大致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深入调查研究,也就是博学、审问的过程。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是调查不够深入照样没有发言权。例如,有几次当龙芯的cpu在客户应用过程中碰到性能不够的问题时,有的技术人员没有调查研究,就说是由于龙芯cpu主频低,或者不支持某项功能等,听起来都很有道理,由于这些话主要出自技术人员之口,大家都觉得他们代表着权威,于是谣言满天飞。但是通过深入的分析,最后推翻了这些谣言。比如别的cpu需要1秒钟运行完的程序,龙芯却要8秒钟完成,就一定要分析清楚多余的7秒钟花在哪儿了,不能随便一猜就行。完全没有经过深入调查研究,定位不准确、机理不清楚就信口雌黄是很害人的。所以调查不够深入照样没有发言权。真正的分析问题应该是从简单到复杂,将书越读越厚,并从不同的角度、深入地分析问题,直到抓住问题的本质为止,那样才能把一件事情认识清楚。

第二个阶段是在对问题从不同角度进行深入的调查和分析的基础上进行总结归纳,也就是慎思、明辨的过程。例如对龙芯的某款cpu进行性能分析时,不仅要关注运行出来的结果,还要分析结果后面的过程。把内在的关系思考清楚并抓住其中的主要因素进行总结归纳,就是书越读越薄的过程。找到大量现象中最本质的东西,去粗存精、去伪存真,把具体规律(肉眼)上升为一般规律(慧眼)。简单是最复杂的创新,用简单的方法解决复杂的问题是最高的境界。

最后便是笃行。任何理论要在实践中检验,才能进一步发现问题,并开始新的螺旋上升过程。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不仅要勤于从书本中学习,更要从实践中学习。《论语》中第一句话就说“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上学时这句话通常解释为:学完之后不断复习,是非常高兴的事情。可是如果今天要求大家把这篇报告的内容都背下来,恐怕没人会高兴。可见这个“习”不是复习,而是实践。今天学到的理论,在实践中得到了检验,自己有了体验,慢慢发现自己有了进步,自然会高兴。圣人的话必然有其深刻的道理。我们要结合实践学习知识,学习方法,学习哲学,在学习中提高修养。要把握事情的本质,也就是“一”。孔子说“吾道一以贯之”;老子也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佛祖说,佛法是不二之法;马克思主义也讲矛盾的对立与统一。要在复杂的现象中把握事情的简单性,要养成实践中学习的习惯,在实践中不断总结规律才能具有学问。

学问是一种综合的素质,是人生修养的一种境界。是淡薄名利,是人情练达;是碰到挫折时的百折不挠,是正面攻不上时善于迂回包抄的机智;是一诺千金的诚实守信,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随机应变;是能够在复杂的情况下一下子就抓住问题的关键,找到事物的内在联系的眼光;是一种体验,是理解后的体验,实践后的体验,体验后的提高。

上面就是我关于做一个又红又专龙芯人的认识。一方面,要全面客观地认识我们的民族、共产党和社会主义,不要片面主观地看问题,更不要带着有色眼镜人云亦云。另一方面,要做一个有道德、有理想、艰苦奋斗、勤于学习的龙芯人。龙芯公司在历史中形成的文化基因,就是以毛泽东思想为核心的党建文化和以圣贤教育为核心的传统文化形成的双螺旋结构。